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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心理咨询师张鸿飞

广州爱灵心理咨询中心心理专家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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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爱灵心理咨询中心心理专家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意象治疗师 中国心理卫生协会会员 广东省心理卫生协会心理咨询师专业委员会会员 太平洋亲子网心理专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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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小说《循梦》(37—40)  

2016-09-28 13:28:01|  分类: 我的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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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七、要让爸爸承担责任
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萧然脸上满是泪痕。

过去的往事一点一点在萧然心里慢慢浮现:

小时候萧然最怕父母吵架,他们一吵架萧然就会很害怕,两个对自己很好、亲密的人一下子就变了,变得那么凶残、无情,这对萧然来说是最难接受的。

他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快,到底哪个爸爸妈妈才是真的?还是因为魔鬼附身他们才会变成这样?从最初躲在桌子下面,床下面,到后来躲在衣柜里面,很多家具都陪着萧然见证过他爸妈不断升级地争吵。

很多时候,两人还会打起来。这个时候争吵的声音、东西摔碎的声音、咒骂声、哭喊声四面八方地涌入萧然的耳朵里,萧然拼命地用手捂住耳朵,可是这些声音就像附着了恶灵一样,总是能从手指间的缝隙钻进来,要把萧然湮没了一般。

偶尔,萧然的手捂得很好,没有丝毫的间隙,刚好能把声音挡住。然而眼前飞溅地玻璃杯碎片、碗碟的碎片又让他恐惧到了极点。他用力地闭上眼睛,心里祈祷着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,救救桌子下面的自己,救救这被魔鬼附身的爸爸妈妈。只是,各种碎片擦过他皮肤的疼痛,让他清晰地知道他一直没有得到菩萨的庇护。

似乎是小学五年级的某一天,萧然的爸爸妈妈又在吵架了。那次,他没有再躲起来,而是勇敢地站了出来,向魔鬼们宣战了。他知道了,要让魔鬼臣服,你就要比魔鬼更凶;要让魔鬼安静,你就要剥夺他们说话的权利。

那次很壮烈,三个人的争吵的力量远非两人时可以比拟的。妈妈坐在地上手里捧着撕扯下来的长发掉着眼泪,爸爸坐在椅子上揉着红肿的小腿,萧然坐在窗边看着天上与世无争的月亮,任由额头的血顺着脸庞滴在地上。从那以后,家里的争吵少了,让萧然评理的时刻多了。也是从那以后,萧然开始喜欢上了月亮。

有很长一段时间,萧然的脾气都很暴躁,打架、抽烟、喝酒、逃课,成了他那一带小孩的老大。嚣张的性格让他初二时把老师打了一顿,差点被勒令退学。最后还是在他爸爸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之后,校长才勉强让他继续读书,只是再没有哪个老师愿意接收。

萧然记得那一天,他爸爸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,泣不成声地诉说着自己的不是,说他不是一个好爸爸,没有尽到爸爸的责任,每天都在混日子,看不到希望。他表达了作为爸爸对孩子的关心,他希望萧然能够摆脱这种悲惨的生活,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。而这,他给不了。

那一刻,萧然也是泪流满面,他觉得自己做到了,他终于把爸爸身体里面的魔鬼赶跑了,那个爱他的爸爸又回来了。

萧然是个聪明的孩子,虽然没能去学校,他毅然在家自学。他记住了爸爸说的话:“你只有好好学习,考上好大学,将来才能过得好,不会像我和你妈这样。”不负所望,萧然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中学,后来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。

一直到现在,他的爸爸妈妈已经完全习惯了,发生什么事,就找儿子。让儿子来评论、让儿子来判断。这个儿子是他们的骄傲。

时至今日,萧然也通过心理的自我成长,已经变得平和,不再暴躁。只是,面对冲突的时候,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小时候父母争吵的样子,还是会有非常害怕的感觉。这段时间以来,这种害怕越来越强烈,害怕背后的无助也越来越深刻,这一切是小组里面冷凌激起,还是上次妈妈自杀的关系,萧然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现在到了遵循梦的引导,解决这一切的时刻了。

该让爸爸妈妈承担起自己责任了。萧然心里做了这个决定之后,就回家换了套衣服往父母家去了。

现在他妈妈已经出院了,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。依然是妻子独守空房的抱怨,丈夫乐不思蜀的外出。

萧然过来没有提前给他们说,妈妈看到了有些惊讶,爸爸跟预料的一样没在家。

“妈,你上次怎么那么冲动呢?”这个问题在萧然的心里想了很久,有过很多猜想,但不论怎么样,还是需要一个真实结果。

“你妈我命苦啊!”坐在沙发眼泪就流了下来。“你看,你爸整天不在家,在外面风流快活,什么时候管过这个家?家里没米了他从来没想到要去买,家里电视机坏了也是我去找人修,牙膏香皂用完了他就找我要,肚子饿了就回来吃饭,这个家他出过什么力?做过什么?要不是我,这个家早就没了!

“你看看,我做了这么多,他却从来没想到过我的好。一张口就吵,一说话就是我的错。我住院的日子,他来看过我几次?要不是你康阿姨和你在旁边照顾,只怕我渴死了都得不到他一杯水喝!但是他生病了就不一样啊,我鞍前马后地照顾他,倒水倒慢了一点他都要发火!所以说,你妈命苦啊!还好你懂事,乖,你妈我心里面也总算有个安慰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对他那么好呢?你大可以不管他,这样他就知道你的重要、你的好了啊?”

“这个你就不懂了。人家说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’,既然嫁给了你爸,也就要照顾好他,不然传出去人家会说‘你看萧家的媳妇,连老公都照顾不好’,多难听。”

“那如果你不让他吃点苦头,他怎么会知道你好呢?”

“说到这点我就气,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,大概你56岁的时候,有次你爸晚上加班,那天我正好也胃痛,就没给你爸送饭。结果爸就到处说,你奶奶、你姑姑她们就说我不体贴丈夫、不懂事,我委屈了好久,就抱着你哭……”

萧然想了一下,依稀有点印象吧,但很模糊了。

“那你解释了没有呢?”

“解释没用的,她们你还不知道吗?就知道为你爸着想,你爸的什么事情都是对的,我的什么事情都是错的。”

“你不解释,别人当然不知道啊。”

“所以说你不懂,人家都说婆媳之间不好相处,为什么会这样?不就是婆婆向着自己的儿子吗?只要一有什么问题,首先就觉得是媳妇的错。要是婆婆都能客观一点,婆媳之间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矛盾?”

萧然觉得很不舒服,作为心理咨询师,解决的婆媳之间的问题也有数十例了,居然被说不懂。不过问题越扯越远了,他决定还是先把问题拉回来。

“那你看,在你和我爸的生活中,你又不解释,又不做点什么,他又怎么会重视你呢?”

“那我该怎么做?和他吵吵也就算了,难道还真和他较真?不管他了?”

“为什么不行呢?”

“那你奶奶、姑姑不把我说死才怪呢!你看你奶奶还不是这样?你爷爷每天就自己出去玩,她也在家里做饭、打扫卫生,也只是抱怨一下,也没有不管他吧?做人啊,要懂事,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去做。你现在还不懂,等你以后结婚了就慢慢懂了。”

“老妈,你想想。如果我今天心情不好,骂了你一顿,觉得心情舒坦了,而你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还是给我做饭、洗衣服;那下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,会不会再骂你一顿?”

“可能会吧。”

“对啊,那如果今天骂了你,你就不给我做饭、不给我洗衣服了,下次我还会骂你吗?”

“可能不会了。”妈妈想了一下,又接着说,“但是不能对你爸那样啊,要是他是我儿子,我当然可以那样对他,但他不是啊。”

“妈,这个不是身份的问题。每个人都是平等的,每个人犯了错误,都需要去承担自己的责任。如果你一直不让他去承担自己的责任,那他怎么能变得‘懂事’?怎么能体会到别人的感觉?”

妈妈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思索着。

萧然陪伴着,作为咨询师,萧然具有很好的陪伴的素质。在来访者思索的时候,萧然能够很好的陪伴着,有一次来访者就这样思索了十分钟,萧然没有打断,萧然知道,不少重要的领悟都是在这种时刻产生的。

“那你的意思是,我不给他做饭,不管他了?”

“对!让他明白,他做错了事情,就要受到惩罚。这样下次他才会注意,才会知道你对他的好。”

“不行不行,到时候你奶奶、姑姑她们又会说我,不顾家、没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、不管丈夫的死活……”

“嗯,我知道要你这样做,你会面对很大的压力,但你只有勇敢去面对了,我爸才有可能会有变化。难道你想一辈子这样吗?一辈子这样委屈下去?”

妈妈的目光有点黯淡了下来。“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,一辈子其实也没那么长……”

萧然有种想崩溃的感觉,说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又想放弃了呢。

“一辈子是很短的,所以那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努力过,在剩下的日子里再不做点什么,可能会留有遗憾啊。”

不过他妈妈好像没什么触动,“遗憾就遗憾吧。只要你能过得好,过得幸福,我也就开心了。我这辈子是不抱什么希望了,这就是每个人的命。我的命不好,也认了,只要能看到你每天过得好好的,我也就满足了。”

萧然心里很气愤,气愤她这么没出息!那么多来访者都能来寻求改变,家庭暴力的、虐待的、无性婚姻的都能改变,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就这么点问题就不愿意去改变了?年龄吗?萧然咨询的年纪最大的是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,人家都还能改变,去追求自己的幸福,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就不能这样呢?

萧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愤怒,也感觉到愤怒的背后是一种异常的沉重和深深的无奈。此刻的他,仿佛就像背着妈妈行走的一个瘦弱青年,妈妈很重,背着很辛苦,而他不能显示出一丝的不愉快或者难受,因为妈妈一直看着他,一旦他不愉快或者难受,妈妈就会跟着不高兴。所以,他为了妈妈高兴,即便再重、再辛苦,也要面带微笑地前进。

这就是真实的写照。为了避免感受到自己的沉重和无奈,他就用愤怒来代替了。愤怒可比沉重和无奈有力量多了。

萧然叹了一口气。“一直以来,你们婚姻出了问题,都是我在调解。但是我发现,我一直的调解其实对你们来说,都没有好处。你们在我的调解中,已经逐渐丧失了相互之间处理问题的能力。现在,一有问题就找我。但其实,你们是可以自己试着去解决这些问题的。方法我已经说了,就是让爸爸自己去承担他做事的后果,这样才能开始学会承担。不论是家庭的责任,还是自己的责任,这是他需要学习的。”

萧然此刻把父母的问题还给了他们,说完这些,萧然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。
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以后不管我们了吗?”妈妈有点慌张。

“当然不是,你们还是我的父母,我怎么会不管你们呢?我只是希望你们能自己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,而不是一直依赖我。不然,你们之间的关系永远没法改变。”

妈妈听到萧然这样说,心里好像放松了一点。“我试试吧。”

萧然凭着多年来心理咨询的经验,清晰感觉到了这句话只是一个敷衍和应付,根本没有真正做出去试试的决定。

那种无奈感又出现了。

不过起码今天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了,起码妈妈还是有点触动了,起码算是种下了一棵种子,慢慢等着种子破土而出吧。这样想的话,萧然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。

萧然没有去找爸爸,因为每次婚姻出现问题,找他的都是妈妈,也就是说,在婚姻关系中,妈妈是处于比较容易焦虑、希望解决问题的角色。而爸爸则更多的是无所谓的态度,这种态度很难介入进去。人家都无所谓了,你还能怎么办?在家庭里也要遵守心理咨询“来者自愿”的原则吧。


三十八、第九次活动(一):退出小组

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,似乎这周特别平静,萧然心里也觉得特别顺畅,教会了妈妈让爸爸自己去承担他的责任,李德也应该开始了让朱建文自立,冷凌也应该在上次聚会中也有所收获。不过为了确认冷凌的状态,萧然还是让小月在小组活动的前一天给她去了个电话,电话中冷凌说她还好,小组活动也会准时参加。

离小组开始还有半小时,萧然想着,可能目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就是李德的问题了吧。他出现的是不是妄想?这个怎么才能够证实呢?想到这里,萧然突然蹦出了另外一个问题:“朱建文是不是真的存在?”萧然想起电影《美丽心灵》里面,主人公约翰·纳什就曾经幻想出一个室友,一个对他产生了很大影响,却没有人见过的室友。李德会是这样吗?有人见过朱建文吗?萧然突然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……

“上次的活动大家还有没有什么问题呢?”萧然依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询问大家。

“很感谢大家上次给我的反馈。”冷凌首先就说了,“虽然我先走了,但是上次活动大家对我的触动特别大,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我感觉到的和你们反馈给我的那么的不一样。但一直都没想明白。”说完,冷凌看着萧然。

萧然心里清楚,这个是边缘型人格障碍的一个特征:边界不清晰。但直接说出这个没什么意义。至于边界为什么不清晰,现在心理学不同流派之间也是争论不休,没有一个特定的答案,不过只有一点是肯定的,就是跟当事人的成长经历有关。

“这个问题,跟你的成长经历有关。但具体是怎么样的经历导致了你这样,我们暂时还不知道。但是随着我们继续的成长,肯定有一天你会知道答案的。此刻,在去寻找这个原因之前,我们可以做的是,继续感受别人反馈给你的事情,和你自己感觉到的事情的差异,好吗?”

“那到底是我感受到的是真实的,还是别人反馈的是真实的呢?”冷凌有些着急地问。

“冷凌,哪个是真实的我也不知道,这个也没有统一的标准。这都是有可能的,有时候是我们感觉错了,有时候是别人感觉错了,这个需要经验去判断。此刻,你先感受到、意识到这种差异就可以了。就好像我们刚开始学走路之前,都要先学爬一样。我们要一步一步来,我们先不去判断对错,仅仅是体会就好了,好吗?”

冷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继续品味着萧然说的这些话。

萧然没有急着引导冷凌去探索,那是因为通常这类创伤会比较深,而且如果再想以前那样不停地给个体做咨询、做处理,似乎距离团体咨询越来越远,完全是“个体咨询式的团体咨询”,没有发挥出团体咨询的真正优势。

上次的情形虽然没有做个人引导,但真正让团体咨询的优势发挥了出来,那才是个体咨询所做不到的。萧然决定继续发挥团体的优势,个体咨询的方式如果没有特殊需要,就暂时先不用吧。

“今天有谁想分享呢?”萧然询问大家。

“我想说一下。”诗梦菡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。不过萧然心里却非常高兴,这么多次活动中,诗梦菡还是第一次主动说要分享呢。

“还有谁想分享吗?”

“我也分享一下吧。”李德说这话的时候显得特沉重和严肃,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那种随和的感觉。

萧然点头示意清楚了,“梦菡,今天你想分享什么呢?”

“我想退出小组!”诗梦菡的话真可谓是一语惊人。

萧然镇定了一下,说:“为什么突然要退出呢?”

“其实我想退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不过萧老师你说这十二次活动不能缺席、退出,所以我才一直坚持着,一直到上次,我觉得我坚持得太辛苦了……”

提到上次,冷凌有些不好意思,想说点什么,却又说不出口。

诗梦菡发现了冷凌的不自然。“冷凌,这个不关你的事。我离开并不是因为你伤害了我,而是你给了我启发,让我看到了更深的东西。”诗梦菡顿了顿继续说:“我一开始来参加小组,是因为我男朋友觉得我需要成长,所以让我就来了。当时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,只是觉得能满足他的要求就可以了,我不喜欢让他失望。”

她男朋友就是在约谈时出现的陈俊达,当时她一口一个“乖老公”的那个人。现在诗梦菡能用“男朋友”来准确表达她们的关系,看来确实是成长了。

诗梦菡吸了一口气,接着说:“不过,随着咨询的逐渐深入,我看到了自己越来越多的问题,在第二次活动时萧老师帮我做处理开始,我就已经意识到,可能我自己真的有一些需要调整的地方,再到后来我想起过去被小朋友欺负的情景,我也就明白为什么我总是在幻想了,现实是残酷的。只是我依然还在幻想,我觉得我在幻想中才是安全的。”

诗梦菡又看了眼冷凌,说:“直到上次,冷凌你让我知道了,自己的感受和别人的反馈真的是会有很大的差别,这再一次触碰了我,让我很深刻地感觉到,我自己的幻想也并不是真实的,我一直活在这种幻想里面。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地感觉,我要去看清楚这个世界,我要活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面。”

诗梦菡的眼睛有些湿润了,萧然心里知道,当她开始看到这个真实的世界时,肯定会遭受到打击,所以萧然希望可以慢慢地引导她去看现实。不过没料到冷凌的问题出现了,而且触碰到了诗梦菡的情结,让她比萧然预期的快了一些去感受现实。

“这一周,我试着放下幻想,去认真地观看别人、去倾听别人,然后我真的发现,这个世界和我想象的,真的有很大差别。”

诗梦菡的眼泪流了出来。“我一直以为我男朋友很爱我,一言一行都是向着我的,但是我突然发现,不是这样的,我给他做宵夜的时候,他会皱眉头接过去;晚上睡觉之前的good night kiss也只是敷衍一下;每天跟我说不上几句话,回到家就玩电脑;吃饭的时候我给他说事情他也心不在焉的……”

诗梦菡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“呜呜呜……我知道这才是真实的男朋友,但我不想要这个男朋友,我想要以前的那个……我想要以前那个……他爱我,我爱他的那个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在诗梦菡哭完之后,大家都看着萧然,希望萧然说点什么。

萧然知道,如果这个时候他说什么,可能又变成了个体咨询式的团体咨询,所以眼睛盯着其他地方,装作没看到他们的期待。

冷凌打破了沉默。“梦菡,这个就是事实。有些时候是会有差别,但真实的是怎么样的,谁也不知道。我们不知道你幻想出来的是真的,还是你感受到的是真的,这个真的很难说。就像我,现在也不太分得清楚,我们可以就像萧老师说的,仅仅去感受这种差别就可以了。不用去把它们当作真实的来对待。”

诗梦菡说:“只是这种感觉太难受了,即便我在心里告诉自己,这些不是真的,我也觉得心好痛,好沉重。”

李德插了进来说:“梦菡,我知道面对事实让你很痛苦,很难受。但是只有这样,你才能活到真正的世界中来,你才能活得现实。可能之前你感觉很好,但那不是真实的,那是虚幻的,就像梦一样。再好的梦也有醒来的那一天,你多沉迷一天,醒来的时候痛苦也就会多一分。”

诗梦菡伤心地说:“我也知道,但是现在就已经很痛苦了。我觉得我醒不过来了。”

冷凌再次把话抢过来,“你去慢慢地感觉,你会发现,自己的感觉也会越来越丰富,你能体会到越来越多人的感受,你能知道他们真正想表达的意思,这其实是很美好的,这比之前单一的自己想出来的生活好多了。”

诗梦菡皱了皱眉头,用身体语言含蓄地表达了她的不赞同。

冷凌看到了,她继续说:“在生活中,如果只有幻想,那就缺乏了现实,活得太不真实;但如果只有现实,而没有幻想,也就没了希望,活得太过于辛苦,也就少了很多乐趣。所以,你现在这样真的挺好,又有幻想,又有现实,一定会过得很快乐、幸福的。”

诗梦菡回味着冷凌的这番话,心里想着什么。

李德则把话接了过来,说:“即便不幸福也要去承受啊,这是生命的责任。我们不能因为想要快乐,就去幻想,就把责任推给别人。这是不道德的,也是对自己不负责的。我们每个人都要把自己的责任承担起来,这样大家才会有成长。”

诗梦菡的嘴巴微微张开了一点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梁志东见大家都没说话了,就说了一句:“梦菡,我知道你很难受,但如果你在这个时候退出小组,可能就真的功亏一篑了。现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,你一定要坚持住啊。”

诗梦菡在想着什么,没说话。苏晓倩也至始至终都没说过话,不过这次却没有看着自己的鞋子,而是看着大家,听着大家说话。

“好的,现在大家都先暂停一下。现在我们做一件事情,每个人都去看看自己此刻的感觉是什么。感觉到了的先不要说,等大家都感觉到之后,我们再挨个来分享一下。”


三十九、第九次活动(二):沉溺

萧然选择了顺时针的顺序,冷凌先开始。

“我觉得梦菡在害怕……”冷凌的第一句话就在谈论诗梦菡,而不是自己。

“我觉得我怎么样呢?”萧然提醒了一下,让冷凌去谈自己的感受。

“我觉得我有点害怕,我害怕自己会跟梦菡一样,某一天我会突然发现,原来我身边的好都是我幻想出来的,真实的世界是很孤独的、讨厌我的。我觉得我很害怕,我害怕我也会承受不住。”

“我注意到刚刚你一直在引导梦菡去看到很多积极的东西,好的东西,你能感觉到你为什么会这样做吗?”

“其实我是在安慰自己。”

“那是个什么样的自己呢?”

“很害怕的自己,闭着眼睛不愿意看这个世界。”

能够把这个害怕的子人格找出来就达到目的了,萧然不想做更深入的处理,“很好,那你陪伴一下这个自己好吗?如果她害怕,就让她害怕,你陪着她就好了,好吗?”

“好的。”

“那你先陪一下她,我们继续。当你觉得陪好了之后,自己睁开眼睛,好吗?”

冷凌点点头,没说话,感觉沉浸在自己的意象中了。

“晓倩,你是什么感觉呢?”

“我也觉得很害怕,我也在担心可能以后我会看到自己真的就是那个胆小的、自卑的自己,什么都很差劲,什么都做不好的自己。”

“你觉得你刚刚为什么一直都没说话呢?”

“我害怕我一说话,那个胆小的、自卑的自己就出来了。”

“很好,你能感觉到是什么人在害怕胆小、自卑的自己出来吗?”

苏晓倩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,微微颤抖地说:“是我妈妈……”

“很好,你去陪陪你妈妈好吗?如果你愿意的话,也可以跟她对下话,就像上次我们做的那样。”

“嗯,好。”苏晓倩点头回答。

“志东,你的感觉呢?”萧然暂且跳过了诗梦菡,作为当事人还是最后一个发言比较好。

“我觉得梦菡就这样退出挺可惜的,她正好到了一个关口……”

“志东,‘我觉得我怎么样?’”

“我觉得我看到了梦菡要放弃,但如果她在坚持一下,可能就成功了……”

萧然笑了一下,梁志东还是在谈论诗梦菡,还是没有回到自己的感觉。“志东,那梦菡要放弃了,你是什么感觉呢?”

“我觉得挺可惜的,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
可惜,也算是一种感觉吧。不过这种感觉还是指向外界、指向他人的。

“嗯,那你的身体有什么感觉呢?”萧然见梁志东比较理性,直接询问感觉问不出来,就询问身体感觉吧,看看这里能不能有所突破。

梁志东感觉了一下,说:“我觉得我的心有点痛。”

“怎么样的痛呢?”

“好像有块东西掉了的那种痛,不完整了。”

“你看看掉的是什么呢?”

梁志东感觉了一下之后,略有沉重地说:“梦菡画的魔鬼的那张画。”梁志东接着睁开了眼睛,说:“我知道了。我刚刚感觉到了很深的不舍,我觉得我和梦菡,还有大家都是在一起成长的,在这里我们互相不会嫌弃,相互支持。这种感觉和氛围这的很好。我很担心,梦菡走了之后感觉就会变了,这里就不完整了,不会再这么和谐了。”

“挺好的,你继续体会一下那种不完整的感觉好吗?陪伴一下你的那颗残缺的心。”萧然对梁志东说。萧然知道,也就是因为梁志东无法面对这种残缺的、不完整的感觉,所以才会想要说服诗梦菡继续留在小组里面,这样他的心就不用残缺、不完整了。但把自己的感觉寄托在别人身上,这是很不稳定的,我们无法命令别人去做什么,这样我们就会很容易受到伤害。所以,我们都需要学着自己去面对自己的感觉,当梁志东能面对自己残缺、不完整的感觉时,他也就不会对诗梦菡的离去抱有那么大的期盼和不舍了,也就不会让诗梦菡对他的情绪和感觉负责了。

“德哥,你有什么感觉呢?”

“我知道了,其实是我对我那个朋友的感觉,当梦菡不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时,就让我想起了我对我那个朋友的感觉,所以我就拼命地让她去承担,但我真正希望学会承担的那个人,不是梦菡,而是我那个朋友。”

萧然欣慰地点点头,李德的智商很高,情商也一定很高。

“梦菡,你听到大家刚刚那样给你反馈,你是什么感觉呢?”

“我觉得大家说得都很对,可能我是需要去面对,但是我会害怕,我真的很害怕。当我意识到,我男朋友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爱我的时候,我觉得我的世界都要崩溃了。那是我一直赖以生存的动力啊!每当我很累的时候,看看他我就有了力量;每当我绝望的时候,看看他我就有了希望;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,看看他我就变得开心。你们知道吗?我最喜欢抱着他,跟他讲我们的未来,未来我们要生两个孩子,他带一个,我带一个。我们要比赛,看谁带的孩子更乖、更可爱……”诗梦菡又陷入了幻想当中,但很快地这种幸福就破灭了。

“但是现在,这一切都不可能了!我看到了所谓的真相,我看到了他对我的不满!我再也没有力量,没有希望了!他已经离我远去了!我们的心不会再在一起了……”诗梦菡说着又哭了起来。

这个时候的诗梦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,沉溺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了。沉溺就像一个漩涡,会让人越陷越深,难以自拔。所以,萧然此刻需要做的,是帮助诗梦菡从沉迷当中拉回到现实当中。

“梦菡,你能感觉到你现在身体是什么感觉吗?”把人从沉溺中来回来的一个方法,就是回到身体感觉。

诗梦菡愣了一下。也就是这一愣,让她回到了现实。“我觉得身体很无力,心很痛。”

“你能站起来活动活动你的身体吗?跟我做一样的动作吗?”萧然说着,站了起来,动了动手臂,弯了弯腰,抬了抬腿,扭了扭脖子。这是帮助诗梦菡增加现实感的更进一步的方法,可以达到更好地摆脱沉溺的目的。

诗梦菡跟着做了,2分钟之后他们坐下来了。

“梦菡,现在你感觉怎么样?”

“好像有点力量了,不像之前那么无力了。”

“能感觉到为什么现在就有点力量了吗?”

改变固然重要,但是让诗梦菡明白为什么改变,这个会更重要,这代表了觉察和自知,前者是授人以鱼,后者才是授人以渔。

“好像是因为刚刚我动了几下,感觉就有点变化了。”

“为什么你动了几下之后,感觉就有点变化了呢?”

诗梦菡的答案没错,但还可以再深入一些。

诗梦菡又感觉了一下,“是不是我本来情绪没那么糟糕,只是我自己把它夸大了。所以当我活动了一下之后,就更加清醒一点,看到真实的情绪状态了?”

“你觉得是吗?”萧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反而去让诗梦菡继续感觉。萧然知道诗梦菡这个答案是对的,在沉溺的过程中,会不自觉地放大自己的情绪,会让她在自己的世界里越陷越深。而当她在现实世界做点什么的时候,就能把感觉拉回来,从而减轻沉溺对她的影响。萧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是希望诗梦菡再感觉得深一些、觉察得深一些。一个答案她自己感觉出来,和萧然告诉她,对她的影响是不一样的。

“嗯,应该是的。我现在依然能感觉到身体无力、心痛的感觉,只不过现在淡了很多。应该是活动之后清醒了一些的原因。”

萧然点点头,没有把沉溺这些专业术语说出来,也没有做更深的解释。她现在已经能看到这一步,也就够了。等她再成长一些,自然能够看到更多。就好比你无法让一个初中生明白大学的知识的一样,这需要时间,需要成长。

“梦菡,我觉得此刻的你如果在我们的陪伴下,可能会更好一些。不论你是想继续成长也好,还是仅仅是在这里寻求支持和陪伴也好,我都希望你能留下来。我在约谈的时候就说过,每个人都能按照自己的步调去成长,如果你觉得快了,你可以适当地慢一点,甚至于就停留在这个阶段,都没有关系。但是,我们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,好吗?”萧然虽然这样说,但是心里明白,诗梦菡肯定需要成长,不然现在的状态很危险的。诗梦菡让萧然想起了自恋型人格障碍的人在自恋幻想打破的时候,往往会出现的自杀行为。虽然诗梦菡并不是自恋型人格障碍,但也还是小心一点稳妥些。所以,此刻萧然即便稍微昧着良心说她可以不再成长的话,也把这番话说了出来。

事实证明,这番话还是很有效的。诗梦菡听了之后,也就决定还是暂时不离开小组。但出乎萧然意料的是,诗梦菡说她会继续成长,即便前方的道路再艰辛,她也要去面对现实,她不想一直活在自己幻想的,那个不真实的世界里面。


四十、第九次活动(三):李德的坦白

松了一口气,一看时间,只剩下45分钟了。

“德哥,今天你想分享什么呢?”

“其实这跟我刚刚说的,我那个朋友有关。而这件事情我找萧老师单独谈过。”李德说完,大家看了萧然一眼,颇有些惊讶之色。萧然心里也是一惊,这个李德要说什么?难道要说自己是明朝来的?

“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可能会让大家难以相信,也可能会以为我在开玩笑,但这是真的。我之所以想在这里跟大家说,是因为我相信大家。我觉得我们既然一起成长,心里的秘密就必然要分享出来的,藏着掖着的做法就留着在外面用吧。在这里,我愿意真心地对待大家。”

李德的话说得很对,萧然不禁笑着对他点了点头,表示支持。

“我在之前就说过,我来参加这个小组,是因为有一个朋友很颓废,整天什么都不做,我希望能够帮到他。上上个星期,我找萧老师咨询过一次,萧老师告诉我,要让他自己承担责任,我这样做了,他也确实开始好转了,现在能够自己做吃的,会每天洗脸刷牙了。所以,我很感谢萧老师。”说着,李德对萧然做了一个感谢的姿势。

萧然听到李德这样说,心里又高兴了一下,看来承担责任,确实是心灵成长必不可缺的心理素质,也是非常有效的治疗手段啊。

“不过,现在我发现要帮助他真正融入社会,还是有很大难度的。我们的各种习惯跟大家都不太一样,而且我们心中的秘密又不能对别人诉说,所以我们每天都过得很压抑,很累,很辛苦……”

现场的气氛也变得开始有些压抑,萧然明显感觉到大家的呼吸都变浅了,就是所谓的“大气都不敢出”的状态。看得出李德真的很压抑,他的压抑已经开始影响小组了。

“德哥,你怎么说得自己好像外星来的一样啊?”梁志东开了一个玩笑,想缓和一下这压抑的气氛。

李德深吸了一口气,下定决心般地、悲壮地说:“不!我们是从明朝来的。”

接下来是真正的沉默,在刚刚诗梦菡要退出小组的危机解决后,居然出现了这么爆炸性的消息。冷凌想笑,但看到李德的表情之后就笑不出来了。那不是开玩笑的表情,而是异常严肃、认真,还有些害怕的表情。

接着,李德把自己的身世、朱建文的故事全部说了出来。大家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,仿佛都在努力地去理解着这不可思议地、只会在影视作品中出现的“穿越”。

“德哥,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梁志东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德。

李德坚定地点点头,“是的,是真的。”

大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,不知道该说点什么,小组就又开始了沉默。

“大家听完了德哥的故事,有什么感觉呢?”萧然问大家,然后目光定在了冷凌身上。

“我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吧?这个和我感觉到的太不一样了。我是该相信德哥的反馈,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?我不知道。我在体会着它们的差异。”冷凌接着今天聚会一开始萧然告诉她的方法,去体会差异,不评价。

“晓倩,你呢?”萧然继续问。

“我,我,我不知道,我觉得,这个,不太,可能吧。那德哥,你会写,繁体字吗?”

李德看着紧张地说话结结巴巴的苏晓倩,似乎放松了一些,点点头,笑着说,“会啊,繁体字我可写得不错呢,不过要用毛笔写。”

苏晓倩嘴巴张得很大,但没说话了。

“梦菡,你呢?”萧然继续问。

“我觉得我以前挺爱幻想的,把自己想象得很美好,不过现在我能区分清楚想象和现实的区别了,虽然让人很难接受,但我觉得这是我必然要经历的一个过程。不过德哥好像开始了想象,而且比我想象地更夸张,更让人不能相信。”

“那你的感觉呢?”诗梦菡刚刚描述了一个现实的情形,却没有谈到她的感觉。

诗梦菡犹豫了一下,说:“本来我不想说的,但德哥你刚刚说了,在小组里面要真诚,坦白,所以我还是说了吧。”李德点了点头,她接着说,“我觉得我看到了以前的自己,心里充满了怜悯。想去做点什么,让德哥像我一样,走到现实之中。”

“好的,志东,你的感觉呢?”萧然继续问。

“我的头好混乱。德哥的声音、姿势都确实有点像古代的公公,但如果要我相信,我又觉得很难接受。虽然我们只是在这里参加小组聚会,去爬过一次山,但我觉得德哥是那么的真切,怎么会是古代人呢?”

萧然觉得,大家说出了他的感受。他心里面也是这样觉得的,李德怎么会变成古代人呢?这不活生生的一个社会化得挺好的人吗?

“德哥,你听到大家的感觉了,你想说什么呢?”萧然继续问。

“我知道很难让大家相信,但我说的是真实的。我每天在外面,都装作和现代人一样,穿一样的衣服,吃一样的东西,做一样的事。只有回到家里,跟皇上一起时才能感受到自己真正的存在。他穿着龙袍,坐在椅子上,那感觉,那架势就是真正的皇上啊!每天晚上我回到家,向他请安的时候,才感觉特别真切,才感觉到真实的自己!”李德越说越激动!

“你们知道吗?每天在外面,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!宫里面的格局、宫里面的人名我竟然开始慢慢忘记了!我每天都在自责!为什么我会忘记!为什么我会忘记!我担心有一天!我会忘了自己真实的身份!我会忘了我真正的是谁!”李德开始咆哮起来!

“本来,我和皇上每天君臣之礼,还能让我感觉到亲切、自然!但是现在!皇上开始变了!他说他要自立!他要适应这个社会!他要我不要叫他皇上!叫我不要再行君臣之礼!叫我教他穿衣服!洗脸!做饭!这还是皇上吗?这还是我心中的皇上吗?皇上啊……奴才愧对于您啊……奴才有负于您啊……”

说到这里,李德自己哭了起来。他心中压抑着的东西一下子释放了出来,哭的声音很大,很委屈,很心酸,让人很心痛的感觉,这让萧然联想到了孟姜女的哭声。

在李德说的时候,萧然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了。一直以来,虽然他盼望着朱建文改变,但朱建文真正改变的时候,也就破坏了他习以为常的仪式,而这仪式的作用则正好是让他相信他是明朝的人的。所以,当朱建文开始独立的时候,仪式破坏的时候,引起了他对自我身份的怀疑,这在逐渐动摇他一直的信念基础,所以让他承受不了。

而他的这种反应,也恰恰反映出他对自己是否是明朝的人也是有很大怀疑的。否则,他也不用一直依赖于仪式来确认他的感觉。就像如果萧然坚信自己是一个男人,他就不需要每天看下自己的身体,然后确认“哦,我确实是个男人”。只有他怀疑自己的时候,例如做了变性手术,从女性变成了男性,才会每天进行确认,而这种确认的背后,就反映出的是他的不确认。

哭了好一阵,李德才安静下来,此时的气氛已经轻松了很多,虽然大家还是将信将疑,但至少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沉重得窒息的感觉。

不过李德的问题真让萧然头疼。相信,还是不相信,这真的是一个棘手的问题。相信,就意味着李德真的是穿越的,而这旷古未闻,真的让人难以接受;不相信,就意味着这都是李德的妄想,甚至于幻觉,李德就几乎可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。而李德在萧然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把这件事说了出来,这无疑给萧然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。

萧然偷偷地瞄了大家一圈,见到的都是不太相信的表情。立马反应过来,这种天方夜谭的事,怎么会是真的呢?我怎么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呢?想到这里,萧然的表情严肃了起来。

“德哥,我上次建议过你,现在依然建议你,能够去医院看看。你需要做一个精神上的鉴定,这个是很重要的。这个结果将会影响到大家对你的看法,以及我们小组的方向。”

大家听到萧然这样说,也纷纷跟着说:

“是啊,德哥,去看看吧。如果你怕的话,我可以陪你去。”梁志东说。

“德哥怎么会怕呢,德哥,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去孤单的话,我也可以陪你去。”冷凌说。

“德哥,没事的,我们都支持你。”苏晓倩说。

“德哥,加油!”诗梦菡说。

虽然大家说得很委婉,不过李德还是感觉到了被排斥,脸色有点不好受。

“德哥,大家并没有恶意,或者排斥你的意思。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一些,去医院检查一下,保险一点而已。这样也是为了你好。”萧然这样安慰着李德,没说出口的是你去检查一下,也是为了小组的安全,精神分裂症的人是不适合参加这种小组的。

李德叹了一口气,说:“好吧,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,我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吧。”

在李德做出这个决定之后,小组时间也就差不多到了。每个人带着不同的心情离开了,有平静的,有憋屈的,有好奇的,有准备看热闹的。

萧然的心里则很不是滋味,李德,诗梦菡,小组,下次又会发生什么呢?大家能接受李德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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